做个窝

杂食性爱好者的仓库。
【全职】爱叶修,爱兴欣。ALL叶主韩叶

【韩叶】大侦探叶修 07

第三幕:死灵宝藏


“两千年前,我们大陆就有勇敢的先民向外探索。五百年前,帝国正式与旧大陆展开海上通商贸易。三百年前,大灾难没有毁灭帝国航路的荣光,反而使其越发蓬勃繁盛。而一百七十年前,战争召唤了帝国的勇士,无论平民还是军人,女神的祝福给予了每一个驶入荣耀之海的人。这些无畏的英雄,心怀崇高的信念,对荣誉的热爱……”

“那是对财宝的热爱。”

“……对帝国的忠诚……”

“那是对财富的忠诚。”

“……赢得了战争,巩固了帝国航路的主导权。之后,帝国的航海业迎来了全面的、爆发式的繁荣。数不胜数的冒险家们……”

“那就是海盗嘛。”

“……通过这条伟大的航道,怀抱着无与伦比的热情与好奇心……”

“啧啧,那是对更多财富的热情与好奇心。”

“……探索更广阔的世界,创造了了不起的成就……”

“那倒是,那时皇帝陛下的国库和海盗们的船舱都要被金子撑爆了吧。”

“……时至今日,代表着帝国精神的荣耀女神,已与帝国的子民一道,遍布世界的各个角落。孩子们,你们也将继承帝国的荣耀,带来更光辉的未来。”

“好时代已经结束了,大灰狼忍心把小羊羔们丢进鲨鱼嘴里……唔!”

“闭嘴!”

一把蕾丝折扇狠狠敲在魏琛头上。


八月底的时候,在帝都最大的博物馆里举办了“帝国航路百年纪念展”。

为期半个月的展览眼看已快到尾声,兴欣侦探社的众人挑了一个云淡天高,秋阳晴好的日子,也来博物馆参观游玩。

他们一进展厅,就看到一群小孩子由老师领着在参观展览。年轻的女老师正兴致高昂地给孩子们讲解帝国航海简史,魏琛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觉得有趣,自己也兴高采烈地和躲在角落抽烟的叶修聊起来。最后陈果终于忍受不了,直接动用了暴力。

陈果眉毛倒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魏琛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叶修咬着烟含含糊糊道:“看吧老魏,你那些光荣历史为群众所不齿啊。”

魏琛把烟灰弹进植物盆栽里:"群众们已经忘记了真正的海上之王的风采,老夫我大人大量,不跟他们计较。"

掐灭烟头,沿着挂满画作的长廊慢慢往前走,叶修好笑:“海上之王?海上之狼吧。不过现在已经被套上项圈,成了贵妇们怀抱里的小哈巴狗了。”

魏琛怒:“他妈的你嘴里就说不出人话!”然后又惆怅起来,“那些在公海上飘荡的小毛贼哪里配得上海上之王的称号,真正的传奇时代早已经结束了。”

叶修停在一幅尺寸很大的油画前,一艘多桅帆船正在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上驶向前方破开云层洒落下来的金色阳光,但黑暗的海面下船员正被巨大的海兽吞食。叶修看了一会儿,转头拍了拍魏琛的肩膀,淡淡说:“老年人要有老年人的自觉,你的船队没有被轰成碎片,你的事业也算后继有人,就知足吧。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兴欣的人了,等哪一天你赚够了赎身钱,到时候你是想去跟塞壬幽会还是想把坟墓安在鲨鱼嘴里,都没人拦你。”

魏琛嫌弃地拍掉叶修的手:“老夫始终是神一般的男人好吗!我的荣耀之路的尽头一定是与大风暴搏斗然后消失在天国之门里,是能够写进小说让人叹息神往的传奇!”

叶修笑得弯了腰,然后他夸张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醒醒啊老魏!现在路边的黄麻纸小说里都不兴写海盗了,人们热爱的是柔弱的美少女和英俊、多情、忧郁的吸血鬼的爱情故事。”他朝魏琛点了点手指,“英俊,多情,忧郁,啧啧,你有哪一点符合?”

魏琛从鼻孔里喷出烟:“什么破烂小说,你的品味就只能看看这种东西。”

叶修说:“这可是沐橙和老板娘联合推荐的,你对女士们的品味有意见?”

正在前面一幅泉水仙女爱上牧羊人的油画前窃窃私语的女孩子们扭头朝他们望了过来,魏琛干笑了两声。

魏琛一脸沉痛:“现在人的眼光怎么了!”

叶修说:“承认吧老魏,珍珠都能被你认成鱼眼睛,你那眼光被海水泡得就只能分辨咸鱼。”

魏琛摇头:“你的眼光好,所以你就看上了小韩?”

叶修挑眉:“不用嫉妒,其实老魏你把自己收拾一下,努把力还是能勉强把自己推销出去的。”

魏琛哈哈笑:“老夫要是认真起来,怕抢了年轻人的风头啊!”

叶修走向前面一个一直伫立在一幅画前的人影,丢下一句:“你现在脸皮厚的程度已经抢了所有人的风头了。”


叶修走到那人影身后,一只手亲热地搭上那人的肩:“方副队长,这么多年没有来帝都了,感觉如何?”

短发青年回头笑起来:“变化很大……不过我很高兴还是有一些东西没有变。”

叶修说:“哦?”

青年说:“叶大侦探你的欠揍程度真是一如既往。”

叶修正剥了苏沐橙给的糖棍咬在嘴里,闻言呛了一下:“咳咳,方锐你怎么学起那帮老家伙说话了,是被老林带坏了吧?”

方锐眉眼弯弯:“我可是真心诚意这么觉得的啊。”

叶修“嘎嘣”咬下一块糖:“你和老林的通信就光说哥的坏话了?我感受到你们的关心和爱了,我很感动。”

“天哪我恶心的要吐了!”魏琛从后面走过来,正听到了叶修的话。

魏琛眯眼打量了一下方锐一直在看的这幅画,《金腕藤宫的夏日舞会》。画作色彩明亮热烈,当年皇室舞会的喧哗笑语几乎能冲破画布直扑眼前。

魏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茬:“金腕藤宫?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叶修说:“老魏你没见识了吧,这就是把自己卫队的队长和副队长都赶出来的那个夏宫啊。”

方锐笑了笑,举起手指指点着画中宫殿:“看。”

大片如同少女手腕般的藤蔓爬满建筑物外墙,仿佛正随风拂动。

方锐说:“从我去了夏宫,从来没有见过那里举办过这样的舞会,只有这些标志性的腕藤,长得到处都是。无论刀还是火,对它们都没用。”

魏琛豪气地拍了拍方锐的背,青年差点一个踉跄:“夏宫又偏僻又荒凉,皇帝一家早不爱去那里了。这么个破地方,多少年了,连名字都要被人忘记了。还是来我们兴欣好,有眼光,老夫我欣赏你!哎,对了,”魏琛鬼祟地探过头去,“据说夏宫有个地下藏宝库,真的吗?什么时候带老夫我去开下眼界呗?”

方锐很配合地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老魏你怎么老惦记别人家的东西呢,我可是听说大名远扬的蓝溪海盗团当年把大笔宝藏埋在某个秘密地点了?嘿嘿嘿好不容易逮到真人,快来跟我说说。”

魏琛嘿嘿一笑:“要隐藏一滴水,就把它放进大海里。要忽视一件事,就把它放在眼前。”

方锐思考了一下:“……别装高深。”

魏琛特别豪迈地把手在身前一挥:“就在这里,你眼前所见。”

方锐瞪大眼睛:“老魏你就吹吧。”

叶修笑说:“这个老魏还是有资格吹一吹的……这里的展品,有很多都曾经属于海盗。不过这些现在都是光明正大的皇家库藏,思念嫁给别人的美人是没有前途的,老魏快别做梦了。”

魏琛恨恨地哼了一声。

方锐还是不信:“空口无凭,给我能让我信服的证据。”

叶修说:“吓傻了吧?方锐你这样不行啊,要学会信任人类啊!”

“我信任人类,只是不相信你们两个。”方锐的表情很真诚。

魏琛说:“走,给你看!是真的你就包了我下个月的烟?”


乔一帆看着面前墙上挂着的这幅小小的画像。

这幅画可能是在海水中泡过,金属画框有些微的海水腐蚀痕迹,画布边缘有些起皱,画面也有点模糊。但是画面中身着旧贵族华服的女子却让人移不开眼。她容貌美丽,神色似忧愁又似欢喜,眼睛看着画面之外的某处,手指抓紧了绣满百合花的衣袖,仿佛下一刻就将从绒面高背椅上站起离开。在高背椅背后的阴影里躺着一把剑鞘,其上镶嵌的红宝石在一片昏暗里闪着黯淡的光,像一小滩凝固的血。

乔一帆默默在心里赞叹画家高超的画技,又很遗憾——简介里,这幅画名字就叫“无题”,也没有关于画家或者画中人的任何信息,他在画面上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惯常画家给自己作品留下的记号。只有在画框的一角,有一个模糊的、看不出任何意义的符号。

乔一帆再次将画欣赏一遍,刚准备去下一个展品那里,就看见三个男人往这里来了。

正是叶修、魏琛和方锐。

三人也停在这幅画前,叶修看着少年:“小乔很喜欢这幅画吗?我看你看了半天。”

乔一帆不知怎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很喜欢。”

魏琛拍了拍乔一帆的肩膀:“眼光不错。就算被海水泡了,还是个大美人儿啊哈哈哈哈!”

乔一帆脸红了。

魏琛转头对方锐说:“看见那个记号了吗,那可是蓝溪团的标志。”

方锐凑上前观察了半天:“就这个?真的?”

魏琛信誓旦旦:“你可以对照《海盗百科》去看。”

方锐决定姑且相信:“这么一幅既不是名家手笔也不是古代文物的画就是你曾经的收藏?老魏你不当海盗是因为破产了吗?”

魏琛在叶修愉快的笑声和乔一帆同情的目光里大怒:“太肤浅了!”


魏琛和方锐一边斗嘴一边往前去,叶修和乔一帆慢悠悠走在后面。

叶修问乔一帆:“对那画里的人很感兴趣?”

乔一帆好不容易平复了热度的脸又红了:“是的……啊,不、不是那个意思……”

叶修微笑着看他,目光温和。

乔一帆呼出一口气,脸虽然还红着:“这幅画很动人……让人觉得一定有许多故事。那位无名的画家很厉害。”

叶修手指敲着衣袋里的烟盒:“有时候,一样东西的存在本身,就很有故事。”

乔一帆迟疑了片刻:“那幅画,不能不令人联想起三百年前灭亡的那个家族和那些充满想象力的传言。不过如果真能在这里见到与他们有关的东西,那真是……简直像是奇遇一般的巧合。”

叶修有些惊讶,然后笑了:“巧合也是推动历史的重要因素嘛。不要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乔一帆眼睛亮亮的,但还是想了想说:“这样的巧合,实在是难以想像。”

叶修说:“你当初呆在一堆狮子企鹅渡渡鸟里,却发现自己还是对人这种动物更感兴趣,不就是因为人类的出乎意料和难以想象吗。何况,”他摸了摸乔一帆的头,“巧合的出现,也是有蛛丝马迹的。”

乔一帆说:“不过我最惊讶的还是它跟魏大哥的海盗团有关系……那个,《海盗百科》,真的有这么一本书?”他在自己尚算丰富的阅读量里搜索了一遍,对此很疑惑。

叶修说:“等罗辑写完了,就有了嘛。”


他们几人的寻宝之旅吸引了兴欣众人的兴趣,大家跟着魏琛在展馆里逛了大半圈,还真找出好几件有着蓝溪海盗团标记的物品。有油画,有雕塑,有古董武器,有异国风情的首饰,还有一堆黑乎乎的怪模样石头,据说是什么矿物的原石。

最后他们来到展厅深处的中心展区。

那里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个高高的玻璃柜,里面陈列着一尊雕像。

那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异教的神像的头部,被从脸部斩断,墨黑的石质材料光滑润泽,鼻梁挺直,双目微阖,而在额头中间镶嵌了一块巨大的祖母绿,浓郁的碧色似乎在随光线流转。

这块美丽的宝石几乎吸引了所有来此参观的人惊艳、欣羡的目光。看得出,有很多人甚至是专门为它而来。

玻璃柜前的铭牌上刻着这件展品的名字:撒旦之眼。


那个玻璃柜前实在围了太多人,兴欣一帮人只好站在人群外围。

方锐问魏琛:“那这个东西呢?也曾经是你们的?”

魏琛不屑地冷笑:“我们不干这么缺德的事。”

他们站了一会儿,看人群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便准备去其它展区看看。

这时候却听到空气中“嘭”一声好像气球炸裂的声音,然后大篷的花瓣和彩纸暴雨一样在展厅中飞散飘落。

人群中传出赞叹欢呼,但人们脸上的神情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叶修抬头看着漫天花花绿绿,问身边同伴:“今天有什么庆典节目吗?”

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地摇头。

过了一会儿,有工作人员进来解释了。说是本来吊在天花板上给三天后闭幕晚宴上准备的花球不知怎么全打开了,请大家安心参观。

就在密密麻麻的花瓣纸片落得差不多了,围在雕像玻璃柜前的人群却一阵骚动。

有人颤抖地尖叫起来:“天哪!”

惊慌和兴奋的情绪迅速传播开来。人们开始向骚动中心聚集。

兴欣众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率先挤到了“撒旦之眼”的展柜前。

原本光洁的玻璃上贴着一张描彩烫金的卡片,上书一行大字:

三天之后,将在月亮照耀之下,前来取走撒旦之眼。

署名是:

怪盗夜雨声烦


博物馆里乱成一团。工作人员艰难地将人们赶出了中心展区之外。

兴欣众人已经站到了无人注意的墙边角落。

陈果很兴奋:“哇,居然真的有怪盗!”

苏沐橙歪头思考:“夜雨声烦?没有听说过哎。”

唐柔很冷静:“恶作剧吧?”

包子很有意见:“要偷东西居然还告诉别人,太不专业了!”

罗辑捂着脸:“……不,我不想来解释这个问题。”

安文逸一手托着下巴:“很有可能是博物馆自己演出的闹剧。”

乔一帆很担忧:“那个怪盗真的会偷走撒旦之眼吗?”

莫凡:“……”

叶修说:“怎么样方锐,这个见面礼够大吧?”

方锐说:“这么看得起我,一定要抓到这家伙瞧瞧。”

魏琛狠狠抽烟,沉默不语。

几个女孩从他们面前走过,她们捧着红通通的脸颊叽叽喳喳:“怪盗,好浪漫啊!简直就像小说一样!”

急促的铃声和哨声在大门外响起,叶修竖起耳朵:“一个标准的怪盗小说,应该要有怪盗,侦探,以及……”他瞅了瞅刚刚走进博物馆的一队人,“姗姗来迟的警察先生。”


进来的正是重案侦缉队的一群老熟人。

领头的韩文清脸色很不好看,尤其在扫视人群却精准地对上了叶修的笑脸时。

叶修心情很好地举起手小幅度挥舞着跟他打招呼。

韩文清扭头径直走向案发现场。

站在叶修身前的淑女们用扇子掩着脸小心翼翼地耳语:“警察真可怕,希望那位怪盗先生不要被抓到才好。”

苏沐橙捂着嘴笑了半天,然后问道:“你们说,这次的怪盗先生,是会被警察抓住还是会被侦探抓住?或者谁都抓不住?”

这时有人喊着“让开让开!”,在人们的议论声里,嘉世侦探社的几位“老熟人”也来了。

叶修做了个撤退的手势,一边压低了带笑的语声:“我赌都不会。”

他在众人投来的疑问目光里说:“这个什么什么怪盗,最后当然是被看起来置身事外的、其实厉害的不得了的、充满正义感的旁观者解决掉了。”

魏琛抽完最后一口烟,神色复杂地开口:“少看点奇奇怪怪的小说吧,老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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